人民幣升值似有加速跡象。
上周,人民幣匯率連創(chuàng)新高。周五,銀行間外匯市場美元兌人民幣匯率的中間價為1:7.9956,而此前的最高記錄是1:7.9975。昨日,這一數據再次被刷新為1:7.9924。
觀察人士認為,我國貨幣政策長期受制于匯率的局面已不可持續(xù)。進一步增強匯率彈性,擴大人民幣兌美元匯率浮動區(qū)間,賦予人民幣更大的上升空間,已成為當務之急。
匯率掣肘貨幣政策
去年7月21日實施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改革,至今已近一年。在此期間,除當日一次性升值2%外,人民幣最高升幅僅1.4%左右。
匯率穩(wěn)定的背后,是“寬貨幣”帶來的“寬信貸”,以及由此支撐的投資過快增長和房地產等資產價格居高。投資反彈、信貸失控、房價高企……所有與錢有關的領域,都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為維持匯率穩(wěn)定,央行近年來持續(xù)大量“吞”進外匯,“吐”出人民幣,由此引致的流動性過剩,成為當前宏觀經濟運行中的頭號難題。
隨著我國貿易與資本項目“雙順差”持續(xù)快速增長,大量外匯資金涌入境內。在人民幣升值預期的影響下,企業(yè)和個人紛紛選擇賣出外匯,持有人民幣。而為保持匯率穩(wěn)定,央行只能被動購匯,由此投放的基礎貨幣大幅增加,從而導致資金過于寬松。這不僅給銀行擴充信貸提供了前提條件,也給固定資產投資快速增長提供了溫床。
同樣,為維持匯率穩(wěn)定,貨幣政策在選擇抑制“過熱”的調控工具時也受到限制。盡管貨幣當局為抑制流動性過剩已多管齊下,但至今出臺的措施多屬治“標”之舉,其收效效果十分有限。
出于加大熱錢流入成本的考慮,中美利率必須保持一定的利差,但這也大大壓縮了利率這一常規(guī)貨幣政策工具的操作空間。此前僅上調貸款利率,不動存款利率的做法,實屬不得已而為之。貸款加息使得商業(yè)銀行存貸利差進一步擴大,不僅難以抑制貸款的過快增長,可能還會增加銀行的放貸沖動。
至于提高法定存款準備金率這一舉措,則由于有比例不低的超額準備金這支“后備軍”作為補充,其收縮貨幣的“猛藥”作用將大打折扣。目前用來對沖流動性的主力工具仍是發(fā)行央行票據。即使不考慮央行由此增加的大量成本支出,由于央票的回報率遠低于商業(yè)銀行貸款,如果為維持匯率穩(wěn)定而進行大規(guī)模對沖,也必然會影響到商業(yè)銀行的經營狀況。
擴大波幅助力宏觀緊縮
去年匯改以來人民幣1.4%左右的升幅,顯然并未對我國的進出口產生顯著影響。5月份,我國貿易順差達130.04億美元,同比增長44%,再創(chuàng)歷史新高,并促使外匯儲備激增至9200億美元以上。國家發(fā)改委副主任畢井泉預計,今年我國貿易順差將達1200-1300億美元,超過去年所創(chuàng)下的歷史最高水平。與之相伴而來的是,目前央行對沖外匯占款的央行票據余額超過2萬億元。隨著絕大部分票據陸續(xù)到期,以及外匯的持續(xù)流入,預計今年購匯和票據到期增加的流動性將達3.6萬億元。而從經濟增長對流動性的需求來看,只要新增5000億元就已足夠。因此,全年需回收的流動性將超過3萬億元。
顯而易見,如果匯率政策基本不變,“進水”的速度遠遠快于“放水”的速度。這無疑將進一步加大央行進行對沖操作的難度。與其在下游“挖渠”,不如在上游“筑壩”。越來越多的專家認為,匯率應為貨幣政策操作騰挪空間。在目前新的匯率機制下,人民幣已不可能再像去年7月21日那樣人為地一次性調升2%。所以,擴大匯率浮動區(qū)間,允許人民幣適度升值,可望從源頭上緩解流動性過剩的困境。
匯率浮動區(qū)間的擴大,有望提高出口消費品價格,降低國外消費需求,并促使國內投資需求下降,減少出口。這對國內“過熱”的經濟將起到緊縮作用。此舉更深層的意義還在于,在較小的浮動空間和較強的升值預期下,匯率可能會形成單邊上升的態(tài)勢。而在一個較大的浮動空間內,匯率上下波動的幅度都有可能加大,這會增加投機資金進出的風險成本,從而有助于抑制投機操作,釋放人民幣升值壓力。
人們注意到,進入二季度,人民幣對美元的波動幅度明顯加大:人民幣日貶值曾達168個基點,日升值也近120個基點,正逐步靠近目前所規(guī)定的0.3%的上下浮動區(qū)間??梢灶A計,貨幣當局啟動擴大匯率波幅這一“按鍵”的時間不會太遠了。(來源:中國證券報)